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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分類,不出門!”

2019-06-25 14:47來源: 北京日報編輯:雪兒

    早上6時30分,送孩子的、上班的……西直門南小街129號樓里漸漸熱鬧起來,72歲的趙兵也“全副武裝”,出了門。

  藍馬甲,遮陽帽,左手一個綠色塑料袋,右手一個黑色塑料袋,趙兵走到樓下的垃圾桶旁,先把綠色塑料袋里的菜葉、果皮、剩菜剩飯倒進廚余垃圾桶,然后使勁抖了抖綠色塑料袋,和黑色塑料袋一起扔進旁邊標著其他垃圾的垃圾桶里,“我家垃圾袋顏色跟垃圾桶顏色是對應的,方便區分,精準投放!”

  扔完垃圾,趙兵沒走,就站在垃圾桶旁,她說,現在開始“上班”。

  趙兵是街道出了名的“垃圾分類達人”,去年開始,每天早上7時前,她都準時出現在垃圾桶旁,指導居民分類投放垃圾,風雨無阻。

  趙兵的崗位有個“官稱”——垃圾分類監督員。“說是監督員,可不能往那兒一杵,光盯著人家分得對不對”,趙兵說,“得先教給大家,到底應該怎么分。”

  垃圾分類,趙兵有一套。她和社區工作人員一起,開起“垃圾分類課堂”,給街坊四鄰講解垃圾分類知識,又向社區申請經費,購買了幾十個垃圾桶、不同顏色的垃圾袋發給居民。

  每天早上,街坊四鄰們帶下樓的每一袋垃圾,趙兵都得仔細看過,才能進桶。

  “這位師傅,您稍等先別走。”趙兵叫住一名居民。

  “怎么著?我這還有事呢!”

  “您這袋垃圾分得不仔細,菜葉、果皮、剩湯剩飯,是廚余垃圾,得扔進綠色垃圾桶,雞骨頭、鴨骨頭也算廚余垃圾,不過您注意,這大棒骨可不是廚余垃圾,您得放到其他垃圾桶里……”趙兵邊說,邊重新分揀居民帶來的垃圾。

  見趙兵這么認真,被叫住的居民也不急著走了,饒有興趣地問道:“都是骨頭,大棒骨干嗎還非得單挑出來?”

  “因為廚余垃圾是要粉碎做肥料、飼料用的,這雞鴨骨頭小,容易粉碎,可這大骨頭硬,不容易碎,甚至可能還會把廚余垃圾的末端處理設備弄壞,所以得單拿出來。”趙兵耐心地解釋著。

  “垃圾分類的學問大著呢!”趙兵掰起手指數起來——

  “過期的藥品算有害垃圾,可以和燈管、化妝品等扔在一起單獨處理,但紙質的藥盒是可回收垃圾,得單獨存放”;

  “廢舊的衣服、鞋包、床單被罩都能回收,不能和其他垃圾扔在一起”;

  ……

  除了每天和居民念叨垃圾分類的門道,趙兵還想盡辦法,調動居民垃圾分類的積極性。由于樓下只設了廚余垃圾桶和其他垃圾桶,居民家里的廢舊書報、玻璃瓶、塑料瓶沒地兒處理。趙兵就和社區商量,找來垃圾分類第三方公司,每周一統一上門回收,并依據垃圾重量、數量,獎勵居民積分,用來兌換洗衣粉、肥皂、米、面、油等。趙兵甚至還在自家門外的樓道里單獨辟出了一塊地兒,專門用來存放可回收垃圾。

  不僅指導街坊鄰居分,就是平時買菜、遛彎兒,趙兵也愛瞅垃圾桶,看見有垃圾分類分得不好的,直接上手分一分,“跟有強迫癥似的,看見垃圾沒分類我就不舒服!”趙兵說。

  起初,趙兵的老伴兒意見大了。“這活兒沒節假日,風吹日曬不說,垃圾又臟又臭,你說你較什么勁!”老伴兒埋怨,“我既然答應了這活兒,咱就得干好!”趙兵回答得很干脆。老伴兒沒轍了,“她以前是老師,就是這么較真兒。”現在,老伴兒也理解了趙兵的執著,總搶著把家里的垃圾分好類,以支持趙兵,“我們家是不分類,不出門!”趙兵說著,笑了。

  退休前,趙兵在黃城根小學當了近40年的老師,“垃圾分類必須要從娃娃抓起!”每天,看見有老人送孫子孫女上學,順手扔垃圾,趙兵都要提醒老人把垃圾交給孩子來扔,見誰家垃圾分得好,趙兵就夸孩子幾句,“小朋友可高興了,聽我那些老伙伴兒說,孩子們在家都主動分垃圾,主動倒垃圾。”

  現在,小區里街坊四鄰都有垃圾分類的意識,趙兵他們家的“綠黑垃圾袋”也流行起來。

  趙兵并不滿足,“垃圾分類光靠一個監督員勸導肯定不行,還需要更多的人參與。”她計劃撮合社區、街道和黃城根小學對接,讓垃圾分類走進校園,在更多孩子心中樹立起垃圾分類的意識。

  有人給趙兵起了個外號——“收垃圾的老大媽”,趙兵聽了,也不惱,“叫唄,要是大家看見我就能想起把垃圾分好了類再扔,叫什么我都不在乎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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